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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看到这个案子的时候,说实话,我是被那个快递吸引住的。从大阪寄到东京八王子,一个两米长、五十公斤的巨大包裹,寄件人和收件人居然写的是同一个名字。你哪怕只是想象一下这个画面,心里都会本能地觉得不对劲。正常人不会这么寄快递,更不会在快递单上留下这种反常的信息。而当你知道箱子里装的不是家具,而是一个被称作“人偶”的东西时,这种不对劲,就已经不是猎奇,而是一种明确的危险信号了。但真正让我后背发凉的,并不是尸体被装进箱子,而是后来逐渐浮现出来的真相,这根本不是一场冲动杀人,而是一套冷静、连贯、提前布局好的完整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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钢田李湘这个女孩,本身是那种你很难和“悲剧”联系在一起的人。护士,独居,性格开朗,朋友眼里的知心姐姐,社交平台上永远是积极、温和、鼓励别人的内容。她不是高风险人群,也不是边缘人物,所以她的消失才显得那么安静、那么诡异。电话不再接听,但偶尔会报平安;社交平台不更新,却还能正常互动;请假邮件看起来合理,却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。现在回头看你才会发现,那不是“没有异常”,而是有人在刻意维持一种“她还在正常生活”的假象。她不是突然从世界上消失的,而是被人一点点抹掉痕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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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H' ]2 k4 ^+ {+ Y& I0 a, F而这个人,就是大石有礼。很多人在讨论这个案子的时候,习惯先给他贴标签:非法滞留、混血、被霸凌、社会边缘人、精神问题……仿佛只要标签够多,这件事就能变得“可以理解”。但我反而觉得,真正让人不寒而栗的地方在于,他并不像一个“典型的疯子”。他会社交,会笑,会聚会合影;他懂流程,懂规则,知道怎么钻制度的空子;他不是情绪随时会爆炸的那种人,恰恰相反,他非常清楚怎样才能不被立刻发现。申请信用卡、租仓库、准备箱子、寄快递、伪装身份、继续用受害者的账号和外界互动,这一切都体现出一个事实,这是执行力,而不是失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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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A) L4 ^2 Z& t) D( c& j' t很多人会问,他到底为什么要杀她?表面上的答案似乎很简单:为了护照,为了去中国,为了跟伴侣在一起。但如果只停留在这个层面,其实是低估了这个案子的本质。他真正的困境只有一个,他已经走投无路,却又不愿意承认自己失败。签证过期、没有合法身份、没有稳定收入、无法回归社会,也不愿意回到巴西继续面对失败的人生。在这种状态下,他脑子里慢慢形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想法:只要我能变成“另一个合法的人”,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。从这一刻开始,钢田李湘在他眼里,已经不再是一个具体的人,而是一个可以被“取代”的身份模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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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F- a' u" o5 ~9 [这个案子里最让人窒息的,其实不是行凶本身,而是事后。他没有立刻逃离,也没有精神崩溃,而是冷静地清理现场,继续用她的身份发消息、互动、报平安,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暂时不在。那是一种什么心理状态?那是一种已经把“她”从现实中删除,只剩下“我接下来要怎么活”的状态。所以后来在法庭上,他谈人格分裂、谈自己像九岁,我一点都不意外。那更像是一条心理退路,当一个人已经做出无法回头的事,他唯一能抓住的,往往就是“我不是完全负责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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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/ q+ E7 A' K# k但法律最终给出了一个非常清晰的态度。你可以失败,可以痛苦,可以被现实逼到角落,但你没有权利,把别人的人生当作跳板。你可以想象钢田李湘的母亲坐在旁听席上崩溃的样子,她失去的不是一个“案件角色”,而是一个会打电话、会分享生活、会叫她妈妈的女儿。而那个凶手,却曾真实地用着她的名字,在世界上走了一段路。这种错位,本身就是对生命最大的亵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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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到这里,我一直在想,如果没有那次重逢,这个案子会不会发生。也许形式会不同,但本质很难改变。因为当一个人长期处在“我不属于任何地方”的状态,又拒绝正视失败时,他要么自毁,要么拉别人一起坠落。大石有礼,选择了后者。这也是我觉得这个案子值得放进「罪念研究所」的原因,它不是猎奇故事,而是一面照向人性的镜子。很多罪,并不是突然发生的,而是在一次次自我欺骗中慢慢成形的,直到有一天,你不再把站在你面前的人,当作一个人。0 ?/ h# F# g& b$ G1 I: 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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